规避骑马的风险
一直热爱野骑,像牛仔那样骑马,自由自在,充满激情,不过也伴随着各种意外。通常说来,野骑虽然好玩,但是由于路况复杂,并无场地的良好路面和保护,这也导致了坠马几率的大大增加。历数一下这些年的坠马经历,已经好多回了,有过各种各样的摔法,大多情况是马失前蹄。比如,在草甸上马儿前蹄踩入烂泥坑的,在石子路上马儿前蹄把石块踩翻的,长时间放绷子马儿前腿乏力跪倒的。记忆中上下马还各摔过一次,上马时是马直接把我给撂下去的;下马时是甩镫居然没甩开,我左脚直接挂在镫上给拖走了,这次比较危险。然而,年少轻狂,只知道疯,却也不怕摔,基本上都是一骨碌就爬起来了。
不过最近的一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,活了二十几年来,第一次体验到了啥叫人事不省。起因是某天一早和一朋友同行,中午的时候在半道的歇脚点遇到了一个老朋友,不巧他的马鞍的肚带折了没法骑。因为是盘蒙古鞍,相对小巧,于是把马鞍卸下来,绑在与我同行另一朋友的马背上,让顺道带回去。分别之后,我的朋友先行,我紧随其后。可坏事就坏在这马鞍上,这鞍子没有绑紧,刚加速跑开就趴唧掉在我那匹马前面。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,我的马往左边急闪,我就飞了出去。不幸的是,我这次骑的是英式耐力鞍,马鞍没有前档和立柱防护;幸运的是,由于是英式装,我这次戴的是头盔而不是牛仔帽,所以头盔保护了我的脑袋和脊椎。事后检查了一下头盔,发觉明显是脑袋先着地,因为前盔面已经被砂石磨得沟壑纵横。
飞出去之后我就昏迷了,印象里有短暂的记忆是有人拿矿泉水清理我面部的血迹,中间有过一次强烈呕吐,然后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,算起来大约断断续续昏迷了半小时左右。在医院清洗了伤口,脸部、双肘、双腿正面都有划伤,料想当时是仰面扑地了。还好防护到位,加上马靴基本互助了整条小腿,所以伤口虽多,但都是很浅皮外伤,碘酒清洗后当晚基本都结痂闭合了。最严重的还是脑部的撞击,因为有短暂失忆和强烈呕吐,这是脑震荡的明显症状。外加不停的流鼻血,看起来很可怕。当地医院条件简陋,无法做CT,于是当天下午被送回北京做进一步检查。
当脑袋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回到家里时,老婆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,突然感慨到世事无常,生命可贵。当天傍晚在医院做了脑部CT,诊断脑震荡无碍,不过鼻骨疑似骨折,因为鼻子肿得像个馒头,而且鼻孔里都是血块,无法通气,所以没法即时确诊。打了三天点滴,消肿后发觉也无碍。又过了几天昏昏沉沉的日子,修养了一周左右,基本痊愈了。

回过头来看,这次历险之所以能够保住性命,主要还是头盔帮了大忙,保护了脑袋,缓冲了对脊椎的冲击力。除了装备保护之外,安全意识也许是更重要的,后者可以帮助我们防患于未然。
心不在焉容易滋生危险。由于一些事情,那天出发前我就有些心情不佳,在马上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,这也导致我压根没有留意到前面上的马鞍,没有料到可能存在的风险。所以,应该尽量保证心情愉快舒畅,骑马跟开车一样,做事心不在焉总是不好的。
尽量避免在砂石路上奔跑。今年在坝上和参加拉力赛的朋友一起玩的时候,领队就对目前坝上的道路沙化挺失望的,而且坚称自己不会拉马来比赛,因为不仅危险,而且伤马。当然,对于自身来讲,在草地上坠马和在砂石路上坠马,差别可想而知。不过能够想要在一望无边的草原上策马扬鞭,也只能往更远的内蒙进发了。
量力而行也很重要。有时候如果骑到一匹口很硬或者浪很大的马,感觉无法适应,还是要量力而行,适可而止。当然,争强好胜乃人之天性,无可厚非,然而不知进退常常也会导致可怕的后果。如果有一匹自己经常骑的马最好了,如果骑一匹陌生的马,花上一定的时间去琢磨它的脾性,然后再疯跑也不迟啊。
不过回首过去,真的很惊奇,自己曾经多么疯狂的迷上骑马。有一整个夏天,我总是一大早的一人一马独自出发,然后晚上回到宿地,跟不认识的、认识的、菜鸟们、马友们、马疯子们喝酒扯淡。在这里,我似乎脱离了喧嚣的闹市,不用思考太多,只需要去肆意的享受生命的自由、快意、野性、狂放不羁。虽然充满风险,但也乐在其中。
也许有一天,我开始担忧安全,开始害怕风险,开始中规中矩的骑行,开始告别那愣头青的时代,也许生命的乐趣也随之减少了许多,我们有了更多纷扰的琐事,也将不可避免的开始怀念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