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伊拉克奥运选手所想到的
今天看到一则让人心酸的报道,这次2008奥运会的赛艇比赛上,伊拉克的两位选手连自己的比赛服都没有,但他们乐观和坚持不懈的精神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。而在此之前伊拉克的那位美丽的短跑选手达娜·侯赛因,在听说2008可能伊拉克可能无缘北京奥运会的时候,她哭了整整4个小时,教练试图安慰她,说她还年轻,还可以参加2010年伦敦奥运会,她令人心酸的说,“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2012年”。因为此刻的巴格达依然暴力严重,教派冲突频繁,这些选手们常在枪林弹雨中训练。
还好,值得幸运的是,在国际奥委和中国的努力下,奥运前8天,伊拉克的参赛资格得以恢复。中国为这两位赛艇选手提供了赛艇,他们激动不已。而一位美国妇女听说了这位短跑女孩一直穿的还是二手鞋,深受感动,通过邮寄资助了她一双新跑鞋:“你不能穿二手跑鞋参加奥运会的!”
人性的光辉在这里彰显,奥林匹克的精神也正在于此,让我们用体育来传达友好,而不是用暴力为利益厮杀。也许这些伊拉克的选手们还是幸运的,因为他们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,而且他们也得到了世界人民的关注和同情。最近很多的论坛也都在讨论他们,为这些选手难过伤心。这里我突然想到了,我们光看到了国外的这些战火硝烟,其实中国也有更多的一批人,他们或许比这些伊拉克的选手更加让人心酸,但更让人心酸的是,却从来没有人愿意关心他们。不想多说,只希望奥林匹克的光芒终将融入我们每个人的身体,世界上不再有那些永恒黑暗的角落,埋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,附上一本书《奇迹的黄昏》和一首诗。
十月诗草之五:歌拟奥登
余世存
据说这个城市有一千万人口,
有的住花园别墅,有的住胡同平屋,有的住在海里头;
可是我们没有一席之地,弟兄们,我们没有一席之地。
据说这里是我们的历史和梦想,是我们的骄傲,
我们像亲戚来串门,却也引起它的懊恼;
它让我们呆在原地不动,弟兄们,它让我们原地不动。
我们的原地,荒凉的地方只有不长五谷的山沟,
我们要靠它吃饭人们却痛心疾首;
他们不让我们砍树,弟兄们,他们不让我们砍树。
我们逃离饥饿,寻找幸福,交通部门要走我们的所有,
让我们挤在一起窒息,疯狂,死去,认清自己
不如他们眼里的一条狗,弟兄们,我们不如一条狗。
我们没有身份,派出所的人抓住我们说活该,
“如果不交钱你就没有三证,对我们来说你就不存在。“
可是我们存在,我们还活着,兄弟们,我们还存在。
那从我们中间飞升上去的悄悄地说我们是一种文化,
我们游荡去来,像蝗虫,从三国水浒吃到现在;
他们说我们是害虫,弟兄们,他们说我们是祸害。
去到一个科研院所,他们论证说
目前还没有我们的现代化计划,等下辈子再来找它;
但这辈子我们怎么化,弟兄们,这辈子我们怎么变化?
我们交纳了增容费,暂且安身。报纸表达得暖昧,
老太太的小脚跑来可真是敏捷,逢年过节地喊着防贼;
她指的是你和我呀,弟兄们,她指的是你和我。
有人说我们太笨,素质太低,为什么禁止我们进入
很多行业?他们明明知道中关村里的电脑是我们攒的。
有人说我们到城里来只是出丑,同样是修路,扫地,
法律法规却让我们交出自由,
我们规规矩矩地坐在城里人身边;
他们却皱着眉头,弟兄们,他们指我们太臭。
听说学者们的忧愁就像富人的富有,就像我们的匮乏,
他们反抗现代性的异化,听说他们比我们活得光荣伟大;
他们在绝望里令人感动,弟兄们,我们在绝望里无所适从。
我想我听到了这个城市上空有一个声音,
那是陌生却异常的权威,说:“他们必须牺牲。“
噢,我们在他的掌握之中,弟兄们,我们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看到一只狮子狗裹着短袄,别着胸针;
看到门儿打开,让一只猫走进门;看到人们都在出国;
看到学生们扔砖头,看到“我的朋友比尔“在北大演说;
看到春天的花和春天的鸟,
看到一条鱼在饭店前的水池里自在地游,
我们是新奇带一点儿糊涂,弟兄们,是新奇带一点儿糊涂。
我们流浪,从80年代到又一个世纪,
我看见这个城市日新月异,万家灯火;
没有一盏属于我,弟兄们,没有一盏是我们的。
武装警察越来越多,防暴队伍有特殊的任务,
从东单到西单,他们要保卫权威和一种幸福,走去又走回;
他们在寻找你和我,弟兄们,他们在寻找你和我。
